湘竹问:“怎么回事?”
说到那先生的名字,陶正安立即面露喜色,“若是侯爷肯让弘哥过去,我们自然求之不得的。”
陶正安道:“你却不知这位伍端范,可是圣上特旨允过可以不为官的。此人是雍圣二年殿试落榜,却有人说他是圣上钦点的无名状元。”
陶正安道:“这段时间家里事多,多亏了有你,”说着又叹口气,“过段时间,我准备给七姨娘挪个风水稍好的地方重新殓葬。”
一时之间老太太又请了酒来,容华平日里从不沾酒,今儿却喝了半盅,脸颊也微红了。
瑶华刚也吃过这道菜,现在却忘了是不是好吃。
研华也吃了杯酒,却皱起了眉头,平日里倒不觉得酒这么苦的。
是想要让她去赵家探口风,顺便将这件事说给大姐吧?若是能将薛家的事说给大姐听了,说不定赵家会锦上添花。就算赵家无动于衷,也要让赵家知道,陶家不光有他一门的贵亲。
陈妈妈向陶正安、容华行了礼,笑着道:“大太太请八小姐过去呢!”
容华露出一脸的关切,“婆家倒是没有人问起,不过听祖母说,顺天府已经找了父亲。”
研华走了,大太太拍拍床上的位置让容华坐过来,“今天的饭菜如何?侯爷用的可好?”
陶正安方正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,再看向容华,只见容华坐在薛明睿身边,神态自若,手指也舒展着。立即发觉自己紧紧攥了拳头,整个身体僵硬地绷起,薛明睿是他的女婿,他难道还会怕女婿?这样想着,趁着大家还没有注意,陶正安稍稍放松下来,却看薛明睿一直冷着脸,有些话却不知道如何说起。
莫非是大老爷和八姑奶奶说了些什么?
瑶华看看众人,微微抿起嘴唇笑笑却不说话,几乎满屋子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,只有一双眼睛从未向这边看过一眼。
泄恨容易,若是要搭上将来,却不值得。
陶正安道:“也别说的时间太长,侯爷还等着呢。”
容华点点头,“父亲早日将那郎中寻到,万一有需要自然让郎中做了证词,下人恐也要找出两个可靠的。”
陶正安微微一思量,“听你母亲说,陈贵家里还有两个孙儿,小的那个年纪比你弟弟弘哥也差不多。”
大太太点点头,研华带着香巧从屋子里出去。
容华点头,顺理成章说起弘哥的事。
赵宣桓……容华心中微微迟疑。
到了这个地步仍旧不愿意与她说实话,容华心里一笑,只要这件事要她来办,她自然有办法让陶正安全盘托出。
只是她该不该去?
容华跟着陈妈妈往前走,容华似是不经意间,“听父亲说,陈妈妈有个小孙子和弘哥年纪相仿的。”
大太太道:“陈妈妈在我身边许多年了,有些事她知道的是比别人清楚得多。”
说不怨恨是不可能的,这几日她一直在思量,是要不顾一切地报仇,还是要对自己以后的人生有个交代。
容华侧头看了一眼薛明睿,薛明睿细长的眼睛微敛,拿起茶杯低头喝了口茶,一直正襟而坐,这样的冷面侯爷,的确是让人不敢直视。
那天晚上的事,陈妈妈更应该记得清清楚楚。
大太太笑道:“以后要常常回来,等过段时间我好了,就更方便了。”
容华故意看了一眼外屋的方向,总要有人先开口。
陶正安听得这话脸上不由得慌张,“你去问问侯爷,能不能就私下了结。”
瑶华听到湘竹等人说闲话,入席的时候特意看向容华,容华衣服上的斓边纹样十分雅致,并没有什么不好,也不知道那两个小丫鬟偷偷地笑什么,正想着,猛然瞧见武穆侯爷露出的内袍,袍角的纹样竟然和容华衣裳的斓边一般无二。
老太太笑道:“二丫头之前从不吃酒的。”
容华给薛侯爷夹菜,似乎都很对侯爷的心思。
就算她已经不是七姨娘生的那位八小姐,可若是没有七姨娘,她还不知道能不能再生为人。所以不管怎么说,陶正安安葬七姨娘,也算是给了她些回报。
陶正安更是有求于薛明睿,比往日增添了几分恭谨。
陶正安的打算倒是好。
容华倒是没想到这位伍先生还有这样的经历。
看来薛明睿说得没错,这位伍先生的名声的确响亮。
再加上这身打扮,别人的目光就不难在她身上停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