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萧乐安拉着我的手,要我送他回去,萧术说要去走走,也跟上。
“你们这里面有多大啊?”
“没算过,总之很大。”
“平时我可以到处逛逛吗?”
“可以,你随意。”
“这么大个院子除了你们没有其他人吗?”
“还有我大哥。”
“你没结婚吗,会不会孤独?”
“……”
我故意问他一些琐碎而且很蠢的问题。
“这棵树好好看,贵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盟城听说很乱,是不是真的?”
“不觉得。”
“这么多院子,感觉好浪费。”
……
“没想到景医生话这么多。”
“啊?不好意思。”
然后我没再说话。
他也没有。
这片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一会,终于到了昨天去过的萧术的院子,他和萧乐安住在一起。
我注意到门牌上写着“青衫院”。
安顿好萧乐安,我在他床边陪他,又是讲故事,又是唱歌的,终于把他哄睡着了。
小祖宗,我这算你哪门子心理医生,都快当你妈了。我不禁自嘲。算了,跟这孩子计较什么,我是希望他好起来的。
从二楼萧乐安房间里出来,我注意到二楼还有一个房间,应该就是萧术的了。
下到一楼,萧术还是泡茶,邀请我去喝。
我拒绝了,说时间不早了,要回去休息。
鬼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,说要领我回去。
随即我反应过来他哪根筋搭错了。
“不麻烦你了,回去的路我记得… …额,好像也不太记得。”我改变了主意,事情好像比我想象地简单。
走出房间,已经有半轮月亮挂在白墙之上。
气温降低了,走在路上,我感觉到冷,我假装忘记穿外套。
抱着身子走在路上,我连打好几个喷嚏,又吸了吸鼻子。
果不其然,萧术把他的外套脱给我。
一切就好说了。
我在门口向他道谢,他点点头,转身往回走,我回到房间,直冒冷汗。
我这次进入萧家几乎是毫不费力,看样子是水到渠成,我还纳闷怎么没有遇到什么阻碍,今天看萧术的表现,可以确定的是,我很大程度是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了。
他没有爱上我,东窗事发,我是被怀疑的对象;他若是爱上我,就一定想要得到,我就没有脱身的可能。
他非让我来萧家,毕竟我知道乐安的情况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糕;他招待我和萧家人一起吃饭;他把衣服脱给我;还有我住的院子的名字。
这些怪异的行为发生在他身上,一个老谋深算的、狠历的犯罪集团的头目的身上,他几乎是将自己的戾气全部克制住,不想让我害怕他。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、因为什么对我动了心思,或者是又有什么别的目的,我也只能顺其自然,将计就计,看看他后面会干什么。
有一件事值得庆幸,以后我不用花大心思扮成羊羔勾引他这个猎人了。
我在床上枯坐,几乎未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