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着一颗心,浮浮坐在了椅凳边缘。
“不知殿下……听闻了什么笑谈?臣妇,洗耳恭听。”
沈长乐转过头,收回了目光。
缓缓道来:
“说是,京城有一位高官,一生清廉,以仁善着名,且爱妻如命,从不曾纳妾……”
高官,清廉,爱妻……
这不……
这说的不就是治学吗?
不过她多多少少也猜到了这点!
若与她无关,也不会召她来见。
便按下心性,听她说了下去。
“然而,近来却有人发现,这位高官多年来资助的一位贫苦学子,竟是一位体态丰腴的夫人;
筹办的几所育孤堂,往来资金也对不上,便有好事者私自去查,竟然发现……
原来对不上的那些银子,竟然全流入了一处房产,而那处房产的主人,则正是那位富态的夫人。”
文夫人很是惊诧。
“殿下是说……治,那位高官以资助学子的名义,包养外室?”
沈长乐见她听懂了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不仅如此,好事者顺藤摸瓜,还查到那夫人名下还有几处庄园,数家店铺,百亩良田……”
“这不可能!”
她情绪有些激动,而后连忙跪地请罪。
“殿下恕罪,臣妇……臣妇失态了。”
沈长乐宽和笑笑,不以为意。
“姨母怎么又跪下了,快快请起……不过坊间传闻,姨母只当玩笑来听便罢。”
话虽如此,可她,怎么能不往心里去?
从前没往这方面想,如今想来,确实有迹可循……
比如,他常说与人吃酒,却说不出是何人;
说要在宫中留宿,宫门记事房却没有记录;
还有那些钱财,公中银子总是对不上,一问就说是拿去贴补育孤堂了!
她感念他心善,又觉得那些孩子可怜。
宁可紧了她和泽儿的口腹,也要拿银子去支援他!
可是……
难道,这么多年,都是她陪着他过苦日子,他却帮别的女人置办房产田地?
她不信!
沈长乐见她跪在地上,迟迟不起。
抬眸示意白雉将人扶起来。
“姨母这是怎么了,怎么看上去,魂不守舍的?”
“多谢殿下关心,臣妇……偶感风寒,尚未完全大好。”
“那姨母可要多注意休息……”
沈长乐面上佯装担忧,心里却有成算。
见文夫人的模样,便知她已心生怀疑。
沈长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!
要的就是文夫人自己去查!
只要她能查到燕岚,很快就会有人帮她查到燕家旧事……
她将心底的谋算藏好,温声将文夫人叫过来,假意询问绣样。
“姨母,您看,就是这里怎么也绣不好!就是这对……‘燕子’。”
她故意停顿,不住地强调“燕子”。
要在她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这样,当她查到燕家血案时,才会想起她来……
意识到皇家已经查到了这些事!
对丈夫失去信心和希望的她,才会为了一双儿女向她讨饶。
届时,只要她恩威并济……
承诺她罪不及子女,不怕她不来投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