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嫣会意,从怀中掏出童道交给她的供状,重重拍在桌上,“看看吧,都是指控你的。”
莫塔里·哈克看都没看供状,只盯着方景凌,“不用看了,我都承认。”
岑嫣没想到莫塔里·哈克会承认的这么爽快,愣了一下,随后问道:“为什么要算计我?”
莫塔里·哈克依旧看着方景凌,“因为二殿下爱你。”
方景凌面色平静,毫无波澜。
岑嫣盯着莫塔里·哈克,眼中明显有了怒意,“你想用我来要挟景凌?”
莫塔里·哈克毫不避讳地直接承认,“没有错。
可惜,二殿下没有我认为的那么重情重义。
为了跟我斗法,竟然拿爱人的安危冒险……
是我小看你了。”
岑嫣冷哼一声,“你不用说这些,我是不会受你挑拨的!”
莫塔里·哈克大笑,刚笑两声,突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。
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下,莫塔里·哈克这才稍稍止住咳嗽,抬头看方景凌。
“二殿下,岑千户,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们……”
边说,莫塔里·哈克边死死盯着方景凌。
“想必你们来的时候都注意到了吧,泉东各州县多出了许多施粥的……咳咳……”
“那些施粥的摊子是你让人开的?”岑嫣双眉紧皱,心下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,看莫塔里·哈克,只见其嘴角已有了鲜血。
“你怎么了?”
莫塔里·哈克已经有些站不稳了,脸上却保留着笑容,“我……咳咳……我没怎么……
我不……咳咳……不过是……咳咳……喝……咳咳……喝了一碗赈粥……”
岑嫣脸色剧变,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,“你施的赈粥里有毒?!”
莫塔里·哈克边咳嗽边大笑,他想看到的,就是岑嫣此时的表情。侧头看向方景凌,却见方景凌静静看着他,似是在看一只可怜虫。
莫塔里·哈克愣住了。
为什么他还能这么镇定?
为什么?
方景凌洪亮的声音响起,“张庭。”
张庭急奔而入,“属下在。”
“泉东十府七十二州县,所有施粥摊主都控制起来了吗?”
“回殿下,付侯爷遵从殿下密令,将两万官兵尽数派出,连夜布控。
十府七十二州县,八百五十一处施粥摊摊主均已被拿获,张神医与其手下药童正在检验赈粥。”
方景凌挥了挥手,张庭随即退下。
岑嫣整个人都呆住了,怔怔地看着方景凌。
她刚还在为莫塔里·哈克的歹毒震惊……
为泉东百姓的安危担心……
景凌却早已识破了莫塔里·哈克的伎俩。
而且……
为什么眼前的景凌……
给自己的感觉如此陌生……
莫塔里·哈克死死盯着方景凌。
怎么……
可能……
“要是连你手下仓库这么大规模的出粮都发现不了,尚兴他们就不用干了。”方景凌走向莫塔里·哈克,“还有,你以为我让谭元陪岑嫣去海河口,真的只是为了保护岑嫣?”
莫塔里·哈克的眼睛瞪得老大。
原来是这时候通知的付诚……
“咳咳……只凭……咳咳……出粮,你就能……咳咳……猜到??!”
莫塔里·哈克眼中满是震惊、不甘和不可置信。
不可能……
以你的性格……
以你对岑嫣的感情……
你好不容易才救回岑嫣,跟岑嫣温存都来不及,怎么可能有心思思考别的……
仿佛是看穿了莫塔里·哈克的想法,方景凌凑到莫塔里·哈克耳边,声音平静而冷漠。
“抱歉,我已不是原来的二皇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