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楚烟恍然大悟。
只记得买酒曲可以做糟糠酒,后来看见酒糟,想起一道酒糟鱼片,便忘记买已经酿好的酒水了。
方奶奶看见门外的两个娃娃,忙招呼两人进来,还不忘帮赵幺儿问。
“糟糠酒还需要一段时日,其他酒能行吗?”
“黄酒?”
宋楚烟小声提议。
她想起之前去酒铺时,黄酒的价格还挺贵的。就是不知道渔村里不嗜酒的人,家里有没有囤一些。
方奶奶有些为难,赵幺儿坦言:“大抵是没有的。我们渔村之前出过的大盗,就是个酒鬼。而后就是瘸腿的冯大山,他这次去治病散尽家财,更是一点酒都没有了。其他人,多是在镇子上喝完再回来,不然要挨娘子拳头的。”
宋楚烟垂头,差点儿都忘记渔村的男女都家风彪悍,还都是干活利索的。
除去冯大山这样不干活的,也没人愿意喝酒误事,索性酒水都不往家里放。
“薄荷叶,也可以试试。”宋楚烟思来想去,跟肖瀚嘀嘀咕咕,告诉他该怎么处理鱼。
肖瀚点头,去隔壁找叔叔要新鲜的两条鱼。
赵幺儿夸她有本事,后又小声说:“你们村里那个王春梅,我瞧着在你们屋子跟前徘徊好久了,眼神看着不怀好意。你个小丫头,什么时候跟那女人结过仇吗?”
“王婶一直和我看不过眼,不过这次,我家的确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儿。赵婶等我一下,我去道歉。”
宋楚烟应答完,回去牵了两只狗,又拿了一些准备晚上热着吃的鸡肉,单独包了个小纸包,抱着去见王春梅。
王春梅正在附近徘徊,见宋楚烟迎面过来,抱紧了怀里的黄酒——她这是自己送上门来了!
“汪——”
大黑二黑猝不及防的喊了两声。
王春梅又是一惊,愣是死死抱住了怀里的酒罐子,半晌没回过神。
宋楚烟赶紧拽住两只狗:“不许叫!”
大黑二黑狠狠瞪了王春梅一眼,乖乖趴下不动。
就是现在!
王春梅回过神,将黄酒抽出一半……
宋楚烟捧了小包的鸡肉到跟前,油纸包旁边还团着两块帕子,一块没花纹给男子用的,一块绣了些黄花。
“酒铺的事儿,是我和哥哥先招惹了那王掌柜,才害得王婶您被迁怒。这帕子给您和二狗哥哥当赔罪,这鸡肉也是歉意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宋楚烟认真鞠躬道歉。
王春梅的手当即一顿,眼睛圆瞪——这死丫头竟然会跟自己道歉!天边难道下红雨了不成!?
她仰脸看天。
宋楚烟不解的看她——王婶见自己低头竟然没有半句嘲讽,难不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两人都愣了一会儿,宋楚烟还急着忙其他的事情,急急将东西往她怀里一塞:“王婶快拿着吧,等会儿我做了鱼给二狗哥吃。”
王春梅还没反应过来,宋楚烟的谢礼已经沉甸甸的压在掌心,她下意识去捞。
鸡肉和帕子被接住,她怀里的黄酒却掉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