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已经脱离危险了,只要醒过来,就可以出icu了。”
苏淮珍也也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,直接就坐在了医院的地板上。
丝毫没有了之前拿腔作调的富家小姐模样。
她抬头看着跟他一样精疲力尽的苏挽,扭捏的开口:“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,你说救我,居然还真做到了。”
“其实你心里猜忌了无数次,在想我会不会骗你,但是你还是按照我让你做的事,乖乖的做了。”苏挽开口,“所以你不用感谢我救你,是你自己救了自己。”
“少他妈拿出这一副怜悯的姿态跟我说话。”苏淮珍冷笑,“是封翊的人通知到我了,我才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冒险的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自从苏挽知道,真正的矛盾点在贺文轩和贺玉京身上之后,就已经暗中让顾封翊联系人去找到苏淮珍的位置。
让她搞出点动静,彻底离间这两兄弟。
没想到她弄的还挺漂亮,这把火点的刚刚好,正好让他们两人彻底撕开了脸面。
苏挽弯腰,一字一句的开口:“贯穿他身体的这枚子弹,是他为我挡的。苏淮珍我叫你回来,不代表你之前做过的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。别再把他拉进你的人生规划里,他不愿意。”
“你们和好了?”苏淮珍一脸不爽的抬头,“你是贱还是好了伤疤忘了疼,之前的那些东西全都忘了?”
“没忘,但我知道之前的大部分事情因你而起,真正贱的人也是你。”苏挽平静的跟她对视,“既然你已经来了,那就先别走了,先让保镖们带你下去休息休息。你有空了,就把你这些年做的事情,一五一十全都交代了。”
苏淮珍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这是刚出狼窝又进雷池,破口大骂起来:“早知道如此,我在京都就不应该跟你合作,你就应该烂到贺玉京的窝点里!”
“如果我们不合作,烂在那里的人也只会是你。”苏挽淡淡地开口,“他这个人只要对他没有帮助的,一律会杀掉。顾封翊身上的那枚子弹就是他打出来的,因为他觉得我没用了。”
苏淮珍顿了一下,表情也微妙的变了,她想起了在那里暗无天日的日子。
片刻她站起身来,认命地往保镖那里走了几步,跟苏挽谈条件,“不管你打算做什么,我只有一个要求,我不想坐牢。”
“你老实交代,如果涉案情节比较轻的话,我会帮你争取。但你如果什么都不敢说的话,那我就不能保证了。”
“你还狂上了?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话,我什么都不会说的!”苏淮珍气的面目狰狞,“你该不会真以为知道了,我这些把柄,就能完全拿捏我了吧?”
“那你呢?该不会真以为你到现在,还占上风吧?”
被这句话问得一愣,苏淮珍的表情微妙了几分。
紧接着她才冷哼一声,头也不回地跟着保镖走了。
苏挽当然心里清楚,她跟苏淮珍绝对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成为朋友,更不可能一笑泯恩仇。
但至少她肯配合,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会容易很多。
顾封翊转进普通病房,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了。
他醒过来的时候是下午。
金色的夕阳拖过窗户照在病房里。
苏挽坐在窗台的飘窗上,手中拿着一本童话书,声音很轻的在给诺诺讲。
诺诺听到昏昏欲睡,仰着小手撑着下巴,小小的脑袋点啊点。
而辰辰则用了静音键盘,就坐在他们下面的位置,神色专注地在敲着键盘,却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动静。
他不忍打扰眼前这美好和谐的局面,只稍微动了下身子。
却不料三个人身上仿佛装了雷达一样,同时齐刷刷的看了过来。
诺诺更是笑逐颜开,露出一排的小米牙,从窗台上爬了下来,飞奔到窗前。
“帅叔叔,你好啦?”她兴奋的开口,“妈妈跟我说了你挡枪的英勇事迹,你也太帅了!”
辰辰也收起电脑,走了过去。
他学不会诺诺那样张口就是甜言蜜语,只是向他汇报:“我已经将你们收集到的证据全都整理好了。爸爸,我最近也有好好的在看医生,我感觉我好很多了。”
顾封翊只是点头,紧接着就把目光缓缓地飘向了苏挽。
他声音沙哑的开口:“他们两人都已经汇报完了,你就没有什么想向我汇报的吗?”
苏挽头顶上缓缓冒出了个问号。
她走到床前,一脸不爽的看他:“我承认这次确实是你救了我。但这并不代表你这个人在我心里重获新生了。我们该算的账都还没有算,你倒是来我这里指点起来了,还想让我跟你汇报,我汇报什么?这么爱听汇报,下次我出去见了几个男模,跟你汇报一下怎么样?”
顾封翊想假装虚弱的咳嗽一下,谁知只稍微动了下,胸口上便传来钻心的疼痛。
他好不容易稍微有了点血色的脸,瞬间变得更白了。
苏挽的表情骤然变了,连忙按住他的身子,帮他平复咳嗽和疼痛,“气性这么大,一句话给你气成这样?”
他叹了口气,配合着病弱的脸,竟十分应景,“物是人非,物是人非。刚受伤的时候,抓着我的手,陪我坐在车里,吓得快要哭的人彻底不见了,现在只剩一个不讲情面的苏挽。”
“怎么了,你有什么不服的?”
顾封翊把头偏了过去,一副虚弱又无力抵抗的样子,神色苍白的开口,
“我还能有什么不服的,我这个人以后能干什么,不是全听你一个人决断?”
苏挽愣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拼了命到京都救你,可不是一腔热血,什么报酬都不要的。”
苏挽正想翻白眼,却被他轻轻攥住了手腕,“在我康复的期间,能不能一直陪着我?”
她还没开口,旁边诺诺这个大漏勺就大声开口道:“妈妈这几天本来就一直在陪着你呀,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呢!”
纵使苏挽伸手想去捂她的嘴,但还是稍晚一步。
顾封翊有些讶异地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