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移动一分,痛苦就加深一分,他的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,却不敢擦拭。
当爪子划过额头,来到脸颊时,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,面部肌肉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。
脸皮与肌肉的分离之声,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,犹如恶魔的低吟。
继续向下,来到脖颈处,幽煞的脸色已变得青紫,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。
可他不敢停下,只能继续着这惨绝人寰的动作,鲜血染红了他的身躯,血腥之气弥漫开来。
皮肤脱离血肉的那种细微的撕拉之声,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同时,一种剧烈的痛楚在幽煞身上轰然绽放,以往他最为喜爱的便是剥着他人的皮,听着他人的惨嚎,那往往能够满足他那变态的欲望。
而如今,他却要剥自己的皮,而且他还不能呼喊出声,一旦叫了只会令自己分心。
剥皮乃是一项技术活,不能用力过猛,也不能不用力,要完好无损地将一整块皮剥下来。
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,看得余下二人魂飞魄散,不由自主地狠狠咽了一口唾沫,喉咙处的起伏满是惊惶。
未及须臾,一张完整的人皮便完美地从那血肉之躯上分离开来,此刻的幽煞浑身上下鲜血汩汩流淌,触目惊心,惨状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前辈我可否活命?”
幽煞颤抖着问询,声音里充斥着无尽的痛楚与卑微的祈求。
“剥得确实不错,但是我骗你的,剥了皮你一样要死。”
沈书仇微微扬起嘴角轻笑,那笑意却如同来自幽冥的勾魂使者,透着彻骨的冰冷。
“你”
幽煞那已然没了皮肤的瞳孔骤然瞪大,愤怒、绝望与难以置信交杂其中。
可话尚未说完,一道阴森的黑气猛地席卷而来,瞬间便将他的身躯切割得支离破碎,化作漫天血雾弥漫纷飞。
随意地将幽煞抹杀之后,沈书仇把视线投向剩下的两人。
“前辈我们未曾逃跑”
九孽哆哆嗦嗦地说道,声音颤抖得几不成句。
“我既已骗了他,难道还能不骗你么?”
沈书仇轻描淡写地笑道,语气平和,却让二人仿佛置身于万丈冰窟之中。
此言语一出,二人彻底陷入了万劫不复的绝望深渊。
“长老救我。”
血巫只能凄厉地高呼一声。
只是在这话音刚刚落地的瞬间,他与九孽的身躯同样轰然爆炸,化作一团团血雾消散于虚空。
而那潜藏在暗处的长老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,在听到这呼救声时,没有半分迟疑,扭头便拼命奔逃。
“救你妈的救,逆子害我。”
他一边仓惶逃窜,一边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着。
此刻,苍穹之上的夜色愈发暗沉如墨。
那是因为一道浓稠如墨的黑雾铺天盖地地笼罩在上空,令人心神俱颤,压抑得令人几近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