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的!下水啊,需要我帮你是不是?”
“桑榆!要不是小爷我不跟女人动手,信不信我早就把你打的跪地求饶了!”
闻言,桑榆不由得翻了个白眼,一脚踹出去道:“废什么话,赶紧下去捞人。”
挨了一脚踹,白树生虽然恼,到底是没在耽搁,脱了外衫,麻溜的跳进了湖里。
许是因为阵仗太大,四周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。
听到那争相议论的话语,桑榆细眉微挑,语气颇为不耐烦:“都是街坊邻居,有什么可看的,散了吧散了吧!”
其他人不是白树生,一点也不惧桑榆,故而听得桑榆的话,并未离去,还有一些人秉承着“法不责众”的观念,反而越发大胆了起来。
“哎呀,听说那街头那卖豆腐的三娘子不见有些日子了,该不会就是捞的她吧?”
“平白无故的,你咒人死做什么?小心遭天打雷劈!”
“你也不看看领头那人是谁,十字门小魔女桑榆!她只爱管死人的活计,肯定就是谁死了,不然你说来这么多人做什么?”
“难不成还真死人了?!”
“我看呐,八九不离十。”
……
三月的天,湖水冰冷。
白树生来回几次沉下去,又浮起来,而后拖着一具尸体,屏气游回爬到了岸边。
落水的是一名女子。
大抵是因为落水时间太长,尸体已经泡的发白了,蛆虫不停的从尸体里爬出来,发丝也随着湖水流动,飘在水中,像极了女鬼。
四周看热闹的百姓见此,纷纷退了一步,嘴里一个劲的念着“菩萨保佑”。
“瞧着那也不像是卖豆腐三娘子啊?”
“你管她像不像,这脸都肿了,死了可得有几日了。”
“也不对啊,这湖平日人可不少,怎么会有人坠湖没有被人发现呢?”
“哎哟我的个天娘啊,我中午才来打了水煮饭,我……呕!”
有一个人反应过来以后,湖边一群人都开始呕了起来。
听到后面的动静,桑榆不耐烦的道:“都干什么吃的!看热闹给看忘了?赶紧把人抬回去!”
桑榆话落,立刻就有几名服饰统一的人上前来。
远距离看着那尸体和近距离闻着尸体味截然不同。
于是乎,又是齐齐作呕的声音。
桑榆:“……”
得,还是自己来。
桑榆冲湖里的人开口喊道:“上来,把人抬回去。”
就要爬上来的白树生顿时气道:“桑榆,你还是不是人啊?小爷我……”
望着顶在他面前的刀刃,白树生急忙收了话道:“抬,我抬,我这就把人抬回去。”
话落,白树生急忙爬上岸,捡了外衫,准备去抬那尸体。
然而,他手还没放上去,桑榆就喊道:“等一下!”
白树生属实有些忍无可忍。
但是,碍于桑榆的威力,抬头那刻,脸上的不耐烦还是就被笑容取代。
他客客气气开口道:“桑小姐,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小的?”
“这女子不是坠湖,而是被人谋杀。”桑榆带上面巾,在湖边蹲下,轻轻抬起女子的脚,看过一眼后,起身道:“不送义庄,抬进十字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