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季的下午时分,时间不过十六点左右,但天空已经一片昏沉。
一轮巨大的暗红色太阳挂在天边,照耀出的光芒依旧灼热,但既不够刺眼,也没有曾经那么明亮。
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场,往常嫩绿的草地长势不佳,黄绿色都算是好的,还有许多已经倒伏枯萎了。
“牙生,去抓一头羊处理一下,家里来客人了,收拾好了全羊直接烤。”
“烤的时候用从内地买的香辣料汁浇给,干辣椒皮牙子多多的放,客人喜欢吃辛辣。”
帐篷里传来父亲对儿子的吩咐。
牙生答应一声后掀开帘子,腰间挂着弯刀的他一路走到羊圈里,盯着似乎是察觉到不妙、纷纷开始躲避的羊群。
“见到我来了居然还敢吃草?”
“今天敢吃草,明天就敢吃人,就是你了。”
“突然想起来了,前天杀的是你一母同胞的哥哥,生能同圈,死能同锅,哎,多好的感情啊。”
牙生是个捉羊好手,不顾对方挣扎一把将它拽住,直接拖去外面的血桶边准备放血。
按照正常步骤应该将羊捆住固定的,不过牙生力气很大,而且从小到大工序早就无比熟练,不需要管那么多,直接从腰间拔出弯刀就势动手。
这只黑羊突然扭头咬了他一口。
手掌虎口上传来剧痛,牙生低头一看,发现自己一整块肉居然被咬掉了。
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恐,而是无比错愕,难道他们家养了那么多年的假羊?
今天敢吃草,明天敢吃人,这是段子啊,你来真的?
黑羊用力挣脱开他的控制,随后又是狠狠一口,这次咬在了他弯腰试图按住对方的肩膀上。
牙生看见这畜生下颚处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狰狞的犬齿,不由惊慌大叫了一声。
黑羊拼命的往远处跑开,一开始速度还有些慢,就是正常羊奔跑的水平,但后面却越来越快。
等牙生的父亲和朋友冲出帐篷的时候,恰好看到它如疾驰的骏马一般飞快消失在不远处的丘陵下。
“这是羊咬的?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”
听完牙生讲述的经过后,父亲比牙生更加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。
羊要是能吃人,为什么住在圈里的不是他们?
“牙生你怎么样,有没有其他的感觉?”
父亲的朋友是个中年谢顶的男子,挺着啤酒肚,表情什么时候都一副和气,他没有惊慌,而是询问牙生的情况,同时查看伤口。
“我没事,而且也不是很痛,好像伤口被麻痹了,不会是有毒吧!”
牙生咬牙说道,肉都咬掉了伤口还不疼,这显然很反常。
他宁愿自己痛得要死,就像小时候被狗咬掉一块肉那样。
父亲拿出电话准备联系牧区最近的卫生所,而中年男子手中则凭空出现了两个夹子,就是小女生用来夹书本的卡通彩色塑料夹。
分别把夹子夹在牙生两处伤口的血管上方,马上牙生就恢复了正常的痛觉,在伤口分别流出一股不正常的黑血后,鲜血色彩变得正常。
不仅不再流血,甚至伤口还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慢慢蠕动恢复起来,这一幕看的父子两人目瞪口呆。
“卡通求生夹,这是一种道具,就是我们这类人平常四处处理各种异常事件所仰仗的一些特殊工具。”
“夹上两个小时就差不多了,然后多养几天,吃点好的,以你家孩子的体质很快就能愈合了,但是会留下伤口。”
中年男子制止牙生父亲继续打电话,又凭空变出一卷绷带,手法娴熟无比的给他包扎。
“一次性除菌绷带,绑在伤口上会自动止血除菌,绑好后什么都不用做,等它自动脱落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