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旖笑容不变,琥珀色的眸中却透出一股冷冽:“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
“我来毛遂自荐。”聂薇笑容更盛,“陈总,我是康绍川的遗孀,继承康世集团名正言顺,您又何必舍近求远呢?”
“看来康夫人并不甘心只守着分红过活。”陈旖换了一个称呼,“只是,这么多年来康总将你保护得很好,我对康夫人你知之甚少啊。”
提起亡夫,聂薇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哀伤,但这丝脆弱很快消失不见:“可是绍川他已经不在了啊,现在在您面前的只有我,聂薇。”
陈旖笑了一下,她的唇角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:“今天聂总和刑侦支队的许队长相见甚欢,不知你们在聊什么?”
“只是聊了聊案件相关的事情罢了,我和许队长因为绍川的案子曾有过一面之缘。”聂薇不卑不亢,“还是说,陈总在怀疑今天的案子与我有关?”
陈旖不置可否:“聂总的提议,我会用心考虑的。只是秦凯尸骨未寒,我总要等到此案告破之后,再给你答复,你觉得呢?”
聂薇点了点头:“好,那我便静候佳音。”
……
“许队、江队,这两天我和贺平重点查了一下被害人秦凯的社会关系,我只能说人真的不可貌相。”周珉边说边摇头,示意众人看投影。
大屏上秦凯生前的照片占了不小的篇幅,照片上的秦凯身材白胖,脸和肚子都是圆滚滚的,盯着镜头笑眯眯的,一团和气。
周珉:“秦凯原名秦勇兵,早年间靠放高利贷起家,21世纪初进军房地产,靠多种手段洗白上岸,现任凯耀资本董事长和康世集团董事。秦凯此人阴狠毒辣,这些年来他为了攫取利益,利用法律漏洞和经济手段,吞并了不少中小公司,害得不少人妻离子散。”
说到这里,他没忍住“啧”了一声:“秦凯能活到现在才被人干掉,真要感谢现在是法治社会……”
“周珉!”江巍干咳一声,打断了他,蹙眉道,“注意言辞。”
贺平赶紧接过话头:“不过,秦凯为人还算谨慎,这么多年只闹出过两次人命官司,一次是十年前他为了吞并一家掌握某项专利的小公司,设计使其资金链断裂,公司老板背上巨额债务,最终自杀身亡;第二次是六年前,凯耀承建的房地产项目烂尾,秦凯推出了下属的建筑公司顶缸,最终以建筑公司的总经理畏罪自杀而告终。”
许戈点了点头:“深挖这两起人命官司,尤其注意与画展的相关人员作交叉对比,看看是否存在重合人物。”
周珉和贺平均点头称是。
许戈又想起一事:“小孟啊,那个在秦凯身边被水晶灯砸进医院的姑娘,叫……倪雨薇的,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?”
孟圆忙将含在嘴里的珍珠咽下去:“没有生命危险,但是医院方面还不给人探视。”
许戈走到她身边嫌弃道:“好了好了,你把奶茶咽下去再说话,小心呛着。”
孟圆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,赶紧把桌上没喝完的奶茶推远了。
许戈又问:“前天所有出现在美术馆的人,笔录都做好了?”
孟圆点了点头:“都整理完了,暂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信息。”
“所以,只差倪雨薇一人了,对吧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小孟,辛苦你一下,去医院盯着。”
孟圆点头点到一半,忽然问道:“盯谁?倪雨薇吗?”
“盯所有来探病的人。”许戈给了她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,“如果倪雨薇的病情允许她做笔录了,你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“明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