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皇子文韬武略,更是有勇有谋,承义虽为长兄,却也难以望其项背。”
“安儿聪明伶俐,心思敏捷,妹妹以前不也是把她捧在心尖上,怎的她刚嫁给阿尧一天,你就不认这个小宝贝了?”
皇后这话说得不痛不痒,细品之下倒是夹枪带棒。
然贵妃瞬间冷了脸。
“安儿过来。”皇后不紧不慢地开口,随即取下手上戴了许多年的玉镯,“这镯子本宫当年嫁给圣上之时所戴,现下你大婚之喜,便赠送与你,愿你和阿尧,相爱两不疑。”
最后那几个字,几乎是咬在了牙尖上。
然贵妃嗤笑,“皇后娘娘,安儿现在可是阿尧的皇子妃了,身为长辈只给一人送礼怕是有失偏颇。”
她素手一挥,“来人,把洗梧宫给三皇子准备的大礼,统统送去洵王府。”
宋竟尧没有推辞,领着李安行了大礼,毕恭毕敬向二位娘娘叩谢恩典。
“圣上将安儿赐婚与你,阿尧可欢喜?”然贵妃兴致缺缺地呷了口茶。
“安儿既愿意嫁给我,愿意与我深情相守,我定将终其一生,照顾她,也将她视为心尖上的宝……”
李安越听越不对劲,在宋竟尧口出狂言之前,猛地踩了他一脚,止住了他的嘴。
宋竟尧挑眉,垂眸看着只到自己肩头的李安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瞪瞪地望着他,似有怒意。
他想,她是生气了。
李安也在想,这小子跟谁学的,看着生人勿近,冷若冰霜,结果肚子里的孟浪话一套一套的。
可闭嘴吧,少说两句。
她还要脸!
李安脑子里还是乱七八糟的,她记得上一世回宫请安根本不是这样的,只是行个流程就回洵王府了。
现在皇后和然贵妃到底怎么回事,这俩平时不是井水不犯河水吗,难道圣上又没好好端水了?
眼看然贵妃似笑非笑地盯着宋竟尧,正欲掀唇说些什么,便被大太监的通报声给打断了。
皇帝宋乾岭下朝了,身后还跟着宋承义和宋辰光二位皇子。
“哈哈哈在聊什么呢,大老远就听见阿尧的海誓山盟了。”宋乾岭端坐在主位,手里把玩着佛珠。
他打量了一圈才继续说道,“你小子平时默不作声,无召不进宫,也不爱与朕说话,没想到赐个婚还给你的哑巴病给治好了。”
明明是笑着,话里话外却是指责之意。
李安都能听出来,何况是宋竟尧,她只是微微一瞥,果然发现他不显山不露水的清俊面庞,苍白了几许。
宋竟尧回道:“孩儿谢父皇圣恩。方才所说也句句属实,皆为肺腑之言。能娶安儿为妻,三生有幸。”
他声音清冽,回荡在宫殿里,沁动人心。
李安唇角直抽抽,今天算是把两辈子的脸都丢尽了。
奈何皇权在上,她只能作出难为情的模样,扯了扯宋竟尧的衣袖,羞赧一笑,“这么多人呢,你少说两句吧。羞死人了。”
她声音不大,却可以让众人都能听个清楚。
“嗯。”宋竟尧配合应声。
宋承义见此也跟着打趣:“以前我还想着会是哪家英年才俊,会为博安儿妹妹一笑,行个惊天动地之势,没想到竟被三弟捷足先登了。”
“承义此话怎讲。”皇后明知故问。
“那天我瞧见明明是二弟去了父皇的御书房,可后来接旨的却……”
“皇兄!”宋辰光打断了他的话,面色难堪,立在然贵妃身侧,眸光不着痕迹地越过宋竟尧望了一眼李安。
他帮着腔:“阿尧再怎么说也是大宋皇室,他与安儿郎才女貌,英年才俊,相配得很。还以为皇兄不要说些让人误会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