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认对方的能力,远在他预料之上。
虽然心有不甘,也只能就此认他当储君。
之前在太子府中,朱允只是太子的儿子,而非皇子,隔着一层。
因而安排的老师,较之皇子要差一些。
如今他成了储君,陛下却一直没有给他安排老师教导。
若是可能的话,自己或许可以谋得这份差事。
毕竟,在文官当中,黄子澄自认学问超群,声望极高。
朱允虽然“顽劣”,所做所为皆堪称惊世骇俗,独立特行,与儒家礼法有诸多不合,但他的才华之高,能力之强,又远超世人。
教这样的弟子,让朝中无数文臣怦然心动。
黄子澄也做着这样的春秋大梦。
想着朱允已然得罪了武将勋贵,必不会再得罪自己。
化解从前的恩怨,轻而易举。
但万万没想到,对方一回来,就要将自己拿下?
“太孙殿下,下官犯了何罪,要被拿下?”黄子澄被抓住后,大声质问道。
给嘉兴知府许东江写信的事,他自问不会被发现。
许东江只要不傻,那封信看过之后,就一定会销毁。
何况,这次朱允凯旋归来,也带来了许东江,并没有将其锁拿,那就是没有出事。
朱允冷哼了一声,正待说话,下方的文武百官,已宛如炸锅一般。
“太孙殿下,黄大人乃大理寺卿,朝中重臣,在儒林中声望亦是极高,不知他究竟犯了何事?还请太孙殿下明示!”
“若黄大人当真作奸犯科,拿下理所应当。但罪状未明,只恐天下人不服。”
“太孙殿下,黄大人有罪,也可待回朝启奏陛下,交群臣公议,有司审判,何须在此时急着拿下?”
“今日得胜回朝,乃是天大的喜事,在此时拿人,恐怕不太好吧。”
“对啊!黄大人究竟犯了什么罪,太孙殿下如此迫不急待,一见面就要拿人呢?”
……
百官们纷纷开口,质疑储君,询问黄子澄之罪,皆认为此时拿人不妥。
朱允的脸,渐渐沉了下去。
如果换了老朱,下令将黄子澄拿下,有一个官员敢出来质疑,询问是什么事吗?
不会有!
因为谁都不敢!
就算要问,那也得等事后再说。
当场质问,这无疑是在挑衅皇权。
他们还是不将自己这个储君看在眼里啊!
此时,朱允亦跪在地上,拱手道:“太孙殿下,黄大人的为人,我是深知的,愿为其作保。”
“若他真犯了什么罪,太孙殿下不妨直言,公之于众。”
“若无大罪,今日又是凯旋归来的大喜日子,还望太孙殿下看在兄长我的薄面上,暂且放他一马。”
“日后太孙殿下再想如何处置他,我必将其绑来,送给太孙殿下。”
他这番话,表面上听起来,彬彬有礼,骨子里却是用心险恶。
自从西汉提出以“孝”治天下之后,孝便成为了封建礼教的核心。
二十四孝中的许多故事,在后人看来十分脑残。
比如吃父母屎尿的、埋亲生儿子的、主动喂蚊子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