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早吃过早饭,纪瑶就在院子里翘首以盼下朝的仲承仁过来这边。
和仲承仁一起将齐天扶到轮椅上,纪瑶心里也有些得意,齐天之所以能恢复得这样好,还不是因为自己的悉心照料!
“上街的话,千万不要多管闲事!不要往人多的地方凑!不可以给他乱吃东西!”仲承仁一脸担忧,但是为了避免引起朝中注意,又不能跟着一起,看齐天满眼期盼的样子,只好不住叮嘱!
纪瑶哪里听得进去仲承仁的啰嗦,早拉着静瑜飞奔进屋子里换同款白纱襦裙去了!
看着纪瑶和静瑜两个人发髻衣衫都同款,仲承仁就知道,刚刚的叮嘱算是白说了,这个样子上街,想不引人注意都难了……
纪瑶不耐烦的将仲承仁推出门去,回身在衣柜里掏出崭新的白色炫纹锻衣长袍,黑色缎面宽腰带,金丝勾边,白玉束腰,袖口收紧,白纱无袖外褂黑边金丝做形,使白纱更有垂感!
齐天拧着眉毛任由纪瑶摆弄着自己,看纪瑶认真的为自己束发,终于还是忍不住吐槽,“你对纱执念怎的这般大?”
纪瑶后退一步,远些看白玉发冠有没有带正,“我这是为了先让他们惊艳一下,过段时间,我的成装铺开张了,一定会遭到人们疯抢的!”
齐天任她一会抬起自己的胳膊,一会将自己半散的长发顺到身前,只疑惑的开口,“你不开酒楼了?”
纪瑶捋顺齐天的衣服,将安全带扎好,比量着给他拿把扇子,还是别一把笛子,“开呀!不过只开一间酒楼可不够我用的!”
齐天看见她手里拿着两样东西犹豫不决,随手接过折扇,“你一个姑娘家,要那么多银钱做什么?仲承仁还能亏待你不成?”
纪瑶和老爹一起将齐天推出房门,抬下石阶,“仲承仁可养不起我,我要做的事费钱着呢!”
纪瑶将齐天放在院子里,自己回身跑回房间,翻找出早些天买的驱虫荷包,在齐天腰上比量着,“这个荷包不怎么搭啊!”
齐天有些黑脸,在磨蹭一会,天都黑了……随手接过荷包,系在里身腰带上,白纱外褂掩上,隐约也看不清什么。“走吧!”
纪瑶雀跃着推着齐天的轮椅,齐天随口发问,“你要做的事?你要做什么事?”纪瑶笑笑不做回答!
老爹和静瑜打开院门,纪瑶轻轻后压轮椅后轮,推着齐天出了门。
走完了静谧狭长的小路,纪瑶和见到的邻居打着招呼,一行人来到了主街。
齐天对于突如其来的嘈杂,有些难以适应,心狂跳不止,卧床几月,再次上街,却仿若隔世……
街边摆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——发簪、首饰、胭脂,卖菜的大爷挑着扁担弓着腰吆喝,孩子们跑着叫着打闹,被撞到的大人骂着呵斥着……
从前虽也微服上过几次街,但是出门便坐轿子,所过之处众人噤声,从不曾见过这样集市!如今被禁锢在这一方轮椅之上,衣食住行,全要仰赖纪瑶,偏偏还是个目无尊卑,胆大包天之辈,若再不见天日,只怕齐天都快忘记了,几个月之前,自己还是堂堂东启太子,所见无不卑躬……而今,戚广求医无果,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,重新站在万人之上……
想到这些,齐天不禁悲从中来……
纪瑶带着静瑜,穿着同款的纱衣,走走看看买买,有眼色的卖家都在不住的夸赞,“这是哪来的仙子姐姐?”“哪家的小姐哟,买我的水果,只管挑好看的才配得上你哟!”“小姐,不给小妹买些女儿家稀罕的玩意儿吗?”
纪瑶心情也是好极了,看到有卖糖果糕点的,便劳烦老爹买上一些,随手拿过齐天手中的扇子,把糖果蜜饯换到齐天手里,齐天一愣,思绪被拉回到纪瑶身边,看着手里的蜜饯,不禁笑笑,或者,就这样过了最后一段时间,也不错……
一路逛吃,纪瑶看到稀罕小吃就买给齐天,早将仲承仁的叮嘱抛到脑后去了!
齐天一路也是吃了好多以前未曾见过的民间小吃,虽不如宫中的精致,倒也是别有一番滋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