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匕首,至少有三四百年的历史,到古董市场上走一遭,到手就是钱……”
这大本事,竟然还是个贪财的!
我心里充斥着失去父亲的伤悲,无心过多过问王少陵的发财大业。
“那,怎么才能安全把我爹弄出来?”
我急忙询问。
“用他啊……”
王少陵抓住匕首,照着那土堆就挖起来。
我不敢贸然行事,只能眼巴巴盯着王少陵手中的匕首。
一下,两下……
开挖几下之后,埋藏着我爹半个身子的泥土,越发显得潮湿,看起来黏糊糊的,一股浓郁的腥臭味道,从泥土里散发出来。
还好,直到把我爹的半个身子和脑袋从土里挖出来,也没有其他诡异的事情发生。
我同王少陵两个人,一人拉着一个爹的手臂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这才把我爹从土堆里挖了出来。
果不其然,我爹的后脑勺,掉了半个,断茬之处,粘着黑乎乎散发着腥臭味的黑色泥土。
爹双目圆睁,露出惊恐万分的神情,蜡黄的脸上,流露出一脸的不可置信,更为可怜的是,他的脸上、后脑勺上,歪七扭八全是砍过的伤痕。
我能够想到,我这哑巴爹在死前的最后一刻,经历了什么样的悲惨遭遇。
难道,那晚上,一直把着大门,叫嚷着让我开门的那个人,就是杀死爹的凶手吗?
他到底是谁?
哗哗哗……
一股水流流淌的声音,突兀在耳边响起,我同王少陵,不约而同抬起头来,满腹狐疑的对视一眼。
我们所处的位置,是后山的深山老林,我们一路爬行,并无发现有水流的迹象。
可水流的声音越发清脆。
我一心想着把我爹的尸首弄回家的事情,无暇顾及溪流的事。
“你爹,死了一个多月了吧……”
王少陵眉头紧皱,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银针,在我爹的身体上扎了一下。
那银针,顿时变的焦黑。
怎么可能!
我爹是前天被那个冒充我爷爷的人用斧头砍死的,我亲眼目睹!
再说,现在刚刚七月,六七月份,是全年气温最高的时候,倘若我爹已经死了一个月了,这尸首早就腐烂招满了蛆虫了,怎么可能完好保存到现在。
我刚要开口说话,王少陵抓起手中的银针,掀开我爹的衣服。
用银针照着我爹的胸口轻轻一挑……
一股黑乎乎的脏水,顿时从针尖破开之处快速流出,同脏水一起流出来的,还有那成团成簇,拖着尾巴的长蛆虫!
眼见为实,我爹的尸首,已经腐烂。
这定不是死去一两天的样子。
爹向来是个游逛不着家的,这一个月,我只顾着跟着爷爷学习麻衣神术,无暇顾及爹的行踪,哪里想到,他早就遭遇了毒手!
可爷爷,会对这一切,毫无察觉吗?
怎么可能?
占卜、算命、推演、相术、点穴、看风水、看生辰、算寿命,爷爷几乎是样样精通,爷爷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爹会有如此大难!
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,我爷爷即便是知道我爹大限已到,可是为了另外一个更为重要的事情,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强忍着悲痛,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。